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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永《雨霖铃》全诗赏析
2019-07-09 / 来源:本站

柳永《雨霖铃》全诗赏析

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。

骤雨初歇,都门帐饮无绪,方留恋处,兰舟催发。 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。

念去去,千里烟波,暮霭沉沉楚天阔。

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,冷落清秋节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,晓风残月。 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好景虚设。

便纵有千种风情,待与何人说!作品赏析【注释】①凄切:凄凉急促。

②都门:指汴京。  帐饮:设帐置酒宴送行。

③凝噎:喉咙哽塞,欲语不出的样子。

④经年:年复一年。 ⑤风情:风流情意。 【评解】仕途失意,四处飘泊。 这首词就是他离汴京、前往浙江时“留别所欢”的作品。

词以悲秋景色为衬托,抒写与所欢难以割舍的离情。

上片写送别的情景,深刻而细致地表现话别的场面。 下片写设想中的别后情景,表现了双方深挚的感情。 全词如行云流水,写尽了人间离愁别恨。

词人以白描手法写景、状物、叙事、抒情。

感情真挚,词风哀婉。

【集评】李攀龙《草堂余隽》:“千里烟波”,惜别之情已骋;“千种风情”,相期之愿又赊。 真所谓善传神者。

贺裳《皱水轩词筌》:柳屯田“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,自是古今俊句。

周济《宋四家词选》:清真词多从耆卿夺胎,思力沉挚处,往往出蓝。 然耆卿秀淡幽艳,是不可及。

唐圭璋《唐简释》:此首写别情,尽情展衍,备足无余,浑厚绵密,兼而有之。

宋于庭谓柳词多“精金粹玉”,殆谓此类。

词末余恨无穷,余味不尽。 俞文豹《吹剑录》:柳郎中词只合十七八女郎,执红牙板,歌“杨柳岸,晓风残月”。 ----------------------此词为抒写离情别绪的千古名篇,也是柳词和有宋一代婉约词的杰出代表。

词中,作者将他离开汴京与恋人惜别时的真情实感表达得缠绵悱恻,凄婉动人。

词的上片写临别时的情景,下片主要写别后情景。

全词起伏跌宕,声情双绘,是宋元时期流行的“宋金十大曲”之一。

起首三句写别时之景,点明了地点和节序。 《·月令》云:“孟秋之月,寒蝉鸣。 ”可见时间大约在农历七月。

然而词人并没有纯客观地铺叙自然景物,而是通过景物的描写,氛围的渲染,融情入景,暗寓别意。

秋季,暮色,骤雨寒蝉,词人所见所闻,无处不凄凉。 “对长亭晚”一句,中间插刀,极顿挫吞咽之致,更准确地传达了这种凄凉况味。 这三句景色的铺写,也为后两句的“无绪”和“催发”,设下伏笔。 “都门帐饮”,语本江淹《别赋》:“帐饮东都,送客金谷。

”他的恋人在都门外长亭摆下酒筵给他送别,然而面对美酒佳肴,词人毫无兴致。 接下去说:“留恋处、兰舟催发”,这七个字完全是写实,然却以精炼之笔刻画了典型环境与典型心理:一边是留恋情浓,一边是兰舟催发,这样的矛盾冲突何其类锐!这里的“兰舟催发”,却以直笔写离别之紧迫,虽没有他们含蕴缠绵,但却直而能纡,更能促使感情的深化。

于是后面便迸出“执手相看泪眼,竟无语凝噎”二句。

寥寥十一字,语言通俗而感情深挚,形象逼真,如在目前。 真是力敌千钧!词人凝噎在喉的就“念去去”二句的内心独白。

这里的去声“念”字用得特别好,读去声,作为领格,上承“凝噎”而自然一转,下启“千里”以下而一气流贯。 “念”字后“去去”二字连用,则愈益显示出激越的声情,读时一字一顿,遂觉去路茫茫,道里修远。

“千里”以下,声调和谐,景色如绘。

既曰“烟波”,又曰“暮霭”,更曰“沉沉”,着色一层浓似一层;既曰“千里”,又曰“阔”,一程远似一程。 道尽了恋人分手时难舍的别情。 上片正面话别,下片则宕开一笔,先作泛论,从个别说到一般。 “多情自古伤离别”意谓伤离惜别,并不自我始,自古皆然。 接以“更那堪冷落清秋节”一句,则极言时当冷落凄凉的秋季,离情更甚于常时。

“清秋节”一辞,映射起首三句,前后照应,针线极为绵密;而冠以“更那堪”三个虚字,则加强了感情色彩,比起首三句的以景寓情更为明显、深刻。 “今宵”三句蝉联上句而来,是全篇之警策。

成为柳永光耀词史的。

这三句本是想象今宵旅途中的况味,遥想不久之后一舟临岸,词人酒醒梦回,却只见习习晓风吹拂萧萧疏柳,一弯残月高挂杨柳梢头。 整个画面充满了凄清的气氛,客情之冷落,风景之清幽,离愁之绵邈,完全凝聚在这画面之中。

这句景语似工笔小帧,无比清丽。 清人刘熙载在《艺概》中说:“词有点,有染。

柳耆卿《雨霖铃》云:‘多情自古伤离别,更那堪冷落清秋节。

今宵酒醒何处?杨柳岸、晓风残月。 ’上二句点出离别冷落,‘今宵’二句乃就上二句意染之。

点染之间,不得有他语相隔,隔则警句亦成死灰矣。

”也就是说,这四句密不可分,相互烘托,相互陪衬,中间若插上另外一句,就破坏了意境的完整性,形象的统一性,而后面这两个警句,也将失去光彩。

“此去经年”四句,改用情语。 他们相聚之日,每逢良辰好景,总感到欢娱;可是别后非止一日,年复一年,纵有良辰好景,也引不起欣赏的兴致,只能徒增枨触而已。

“此去”二字,遥应上片“念去去”;“经年”二字,近应“今宵”,在时间与思绪上均是环环相扣,步步推进。 “便纵有千种风情,更与何人说”,以问句归纳全词,犹如奔马收缰,有住而不住之势;又如众流归海,有尽而未尽之致。 此词之所以脍灸人口,是因为它在艺术上颇具特色,成就甚高。

早在宋代,就有记载说,以此词的缠绵悱恻、深沉婉约,“只合十七八女郎,执红牙板,歌‘杨柳岸、晓风残月。

这种格调的形成,有赖于意境的营造。 词人善于把传统的情景交融的手法运用到慢词中,把离情别绪的感受,通过具有画面性的境界表现出来,意与境会,构成一种诗意美的境界,绘读者以强烈的艺术感染。 全词虽为直写,但叙事清楚,写景工致,以具体鲜明而又能触动离愁的自然风景画面来渲染主题,状难状之景,达难达之情,而出之以自然。

末尾二句画龙点睛,为全词生色,为脍灸人口的千古名句。